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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薪3万撑不起孩子暑假:被钱放大了的中国式焦虑

[2017-08-31] 来源:FESCO官方 点击量:1


作者:维小维 
首发公众号:维小维生素(Weixiaowei6)

最近才知道,原来月薪三万也挺穷的。一个广州的高管妈妈掰手指头算了算,孩子放暑假一个月,游学2万+兴趣班1万+请保姆5k,妥妥地没了3万5。不禁哀叹一句,月薪三万,孩子过个暑假就变穷光蛋。这道带着明显中产烙印的算术题,随着公众号文章瞬间传遍了朋友圈。但我同时却看到了:被放大了的焦虑,被攀比着的不安。
“中产焦虑”是鄙视链下的产物。谁都不想被鄙视,所以拼着命去把贵价的生活过成“标准化”。正因为有能力,够得着,哪怕够得那么勉强,也要狠狠踮着脚。这个妈妈绝不是这种用钱买安全感的第一人。也不会是最后一人。中国式焦虑,无非四个字:想赢,怕输。

最近我参加了几个饭局,无一例外的发生着一个有趣现象:只要饭桌上有读小学的孩子的父母,整个饭局的话题都离不开某网红补习机构学x思。根据艾瑞咨询机构发布的《2016年辅导教育行业及辅导机构教师现状调查报告》显示,去年中国中小学辅导机构市场规模超过8000亿元,参与学生规模超过1.37亿人,全国的小学生数量大概在2亿左右。也就是:每10个小学生,大概有7个不是在上课外辅导班,就是在去课外辅导班的路上。中国的课内负担被一天天减轻,但课外负担却被人们自动加上。小学越来越早就放学,并不是孩子们越来越多时间释放天性,而是被越来越早被送去补习班。不得不说,这真的是一个有中国特色的现象。
爸爸妈妈们忙于生活和工作,忙于赚月薪三万。只好把更多的没有办法陪伴的愧疚感,贡献给能获得心理平衡的课外班。我有一个中学同学,她本身就是老师,一直固执地认为自己生的娃必须自己亲自教。然而最近,她却还是跪舔了现实。把孩子送上各种暑假兴趣班。她很无奈,不是不想亲自来,而是她因此释放出来的时间,足以让她多接几个高三冲刺班上课,这些时间能赚到的钱,是送孩子去兴趣班的好几倍。
时间成为越来越多大城市人焦虑的焦点。它更多时候交给了理想和生存,交给了奔波和无奈。所以,我们有时候也不得不承认:能用钱买来的心安,绝不用时间。暑假各种班那么贵,只是一个表面现象。深层次的原因,是因为陪伴的缺失,是因为花钱能换来的时间,更值钱。


然而,教育这件事却没有那么简单。教育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普通家庭的家长会说:教育就是考上大学。中产以上的家长会说:教育就是考上就美国(或者英国、德国)的大学。富豪家庭的家长会说:教育就是考上斯坦福、牛津、哈佛。
事实上,北大校长蔡元培曾经一语更深刻地概括:大学并不是贩卖毕业的机关。用人话说,教育这玩意儿根本不是卖的。但是,课外学习机构所做的事情,就是卖。卖什么?卖一个考上大学的机会,一个考上外国大学的机会,甚至一个考上世界名牌大学的机会。这些机会,足以让他们从无到有挖掘中国父母的教育焦虑,然后无限放大它,分解它,贩卖它。
最典型的莫过于某网红教育机构的课程秒杀现象。明星老师+热门课时,必须要放课出来的当天凌晨跑到网上秒杀才能有资格上。热门程度远胜于周杰伦演唱会门票。稀缺的东西永远需要争夺,就看人们怎样把一样东西捧红成稀缺。
我认识一个课外教育机构的主管,她说她的工作不在学生,而在家长。重点是让家长相信孩子在这里过得非常好。所以,她主要工作是拍视频。把小朋友上课的种种开心的、上进的、美好的一面拍给家长看,视频拍得越欢脱,家长们反应越热烈。好像视频的发送键按下去,就biu地把知识也传输到孩子的脑袋。“有时候,这个环节比上课还重要”,她很认真地说,“因为我们要让真正掏钱的人感觉良好。”让掏钱的人感觉良好,这就是典型的消费者导向的商业行为。在商业化了的课程里,教育成了一种附属品。这些课程真正的价值也许是:朋友圈里的交口称赞,亲戚朋友的百般艳羡。
还记得前段时间的热播剧《我的前半生》中提到了一个情节,罗子君让陈俊生报名去一个贵价的旅行路线,是可以让平儿回来给同学展示展示:


这段对话实在是太真实了。这世界很多喜欢并不是真的喜欢,只不过真的害怕落后。为什么月薪三万的人要花三万五去支撑一个孩子的暑假?除了抚慰陪伴焦虑,除了让总是身处比较中的自己更加心安;更说深层一点,是怕未来的自己后悔。
你曾经试过,试穿一件衣服很好看,却因为囊中羞涩而弃买,最终还是对它心心念念吗?这就是所有中国家长最害怕的后悔。后悔自己没有在可以掏钱的时刻,没有尽力。害怕自己不够优秀,没法给孩子最好的。
前麦肯锡董事合伙人,现盖茨基金会北京首席代表李一诺提及:香港教育界有一种奇葩的金融产品,只要给20万到650万不等,可以一次性购买一所香港名校的“面试机会”。这种债券不退款,不计息,孩子毕业才能够赎回。有的企业大佬,为了让孩子入学机会更加确定,把市场上的债券都买了,花了差不多小一亿人民币。很多人不解这种一掷千金的豪气,但是我能理解这位土豪的所思所想。他无非跟我们一样,希望对孩子,能力之内,给到最好。而在这件事上,“能力之内”变成了更为重要的事情。
土豪可以承受一次扔小一亿的资金,他的钱也许放银行也是放着。而月薪三万的人,如果还有每月一两万的房贷,有全家衣食住行要供养,还有信用卡欠着好几万的消费……那么,奢侈品式的教育,只不过是对阶层上升的无谓迷恋。
知乎上网友@娜珈的说法,也许说得更为戳心:父母的言传身教是主食。一个孩子的沟通能力,思考能力,学习态度,价值观……都来自于家庭教育。而夏令营这些,是零食。适度吃可以,代替主食绝对不行。指望花点钱就解决教育问题,相当于让你的孩子每天用薯条果腹。
卢思浩在《愿有人陪你颠沛流离》里总结得很对:我们会觉得焦虑,无非是因为现在的我们和想象中的自己,很有距离。

有时候,我们愿意付出能力以内的钱,去填补这段距离。但有时候,终究不能为了光鲜,而用钱放大所有“落后”的恐惧。唯一的治愈,也许只有四个字:不贪,不怕。


维小维,前世界500强管理层,混迹创投圈的智慧女子,有料的职场妈妈。专注解构人生迷思,贡献最接地气的深度干货。转载请到原作者公众号获得授权。公众号“维小维生素”(ID:Weixiaowei6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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